要知道干这一行,少不了人才引入,苏家就每年在燕大等学校广收人才,时刻把握行业动向。
他实在想不明白,钱珲到底是引入了个什么人才,能在核心技术上取得如此突破,刚好乘上了政策的东风,不得不说这个风向把握,比他们还强。
之前也不是没有一些内部消息,可大家多年来做出这么大的产业,到现在就是求稳,不敢急功冒进,没了年轻时候那股锐气。
苏怀玉同样也有这种疑惑,他是家中老大,性格随了父亲,有种远超同龄人的沉稳,此刻他与父亲对视一眼,眼中俱是疑惑。
“你去把那小崽子给我叫出来。”苏董最后决定道。
苏怀玉皱眉:“可是……”
“先问问,他是不是不知不觉中又惹了什么事。”对于小儿子的闯祸能力,苏董一向给予肯定的态度。
顾渝的事情他生气,可觉得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,毕竟就是个穷学生,蚂蚁怎么撼动大树。只是苏怀宁脑子不清醒,想必过段时间就能好。
他吃惊的是这么多天,苏怀宁真的没有大晚上跑出来偷吃东西,也算是硬气了一回。
硬气归硬气,老子真叫他过去他也不敢不去。
原著里就是这样,他敢在外面花花,却不敢把原主带回家,怕被他老子揍,毕竟只要不闹到跟前来,苏董是个很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物。
只有原主死了,他才真的敢反抗家里,带上了破罐子破摔的决然,拒绝了联姻,日夜借酒消愁。
此刻他饿得肚子一直在反抗,却乖顺着不敢多说多看,衣服也皱巴了,估计是故意没换,每次自己卖卖惨总能得到几分同情。
“今天,我们与瑞银的项目被人截胡了。”
苏怀宁眨眼,满脸写着“跟我有什么关系”。
“当然有,截胡的人就是钱珲,他说你知道怎么回事,”说起这个苏董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,略带扭曲地开口,“你不会,还勾搭过他家里的孩子吧?”
以前不太关注苏怀宁的感情生活,没想到会劈开那么大个岔子,总觉得一切不是没有原因,说不定一直都不安分。
“什么东西,我不知道!你可以饿死我,但不能质疑我的审美!”苏怀宁瞬间炸毛。
“怎么,你还自己夸上了?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,光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删都删不干净,最近因为你,谈生意都不安生。”苏怀玉冷冷道。
是个来谈生意的,都喜欢旁侧敲击问问苏怀宁的事情,试问谁不喜欢看乐子,但这前提是乐子不是自己。
他不说还好,一说苏怀宁的逆反心理就起来了,从小到大,说是宠爱他,实际上不如说是在控制他,他可以到处去玩,可以肆无忌惮地刷卡,但关于未来的规划,全都不是他自己就能参与的东西。
父亲会说,你现在小,以后就明白了。
哥哥们会说,你这点算什么牺牲,别人还求之不得。
母亲会说,他们都说的对,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一点。
就连身边的玩伴也是,最亲近的只能是父母同意接触的,好比梁靖,苏怀宁知道,若是哪天和梁家闹掰了,他们的友谊也会不复存在,本就是建立在相同利益基础上的东西,脆弱的很。
细想一圈,没有人喜欢听他的意见,除了某个人。
他会问他什么态度,喜欢强迫他说出自己的态度,不得到不罢休,也从不畏惧他的家世,似乎眼里就只能看到他一个人。
苏怀宁捏紧拳头:“你们能不能不要把我当小孩子耍?我早就成年了,我是个人,不是你们养的宠物,凭什么你们叫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,我已经考上燕大了,我不想以后还被你们管。”
“你又在说什么疯话,我们还不够顺着你吗?对你还不够好吗?你读高中的时候你妈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,却坚持给你做早餐给你送饭,还落下了头疼的毛病。你哥上下班那么忙还要接送你,我也从没给你少过零用钱……”
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,还有你会都不开来给我开家长会,大哥都不去相亲要送生病的我去学校……每次都说,每年都说,我都背的下来了,有完没完,这不是正常家长应该给孩子的,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变成了恩赐?
哦,我知道,给我做饭送饭,谁见了都说句贤惠,好巧当时程太太的儿子也在那读书,一来二去这不就熟稔了,攀不到的程家生意顿时门路就来了。你为什么不去开会?难道不是那次对方的代表太过强势想要压价你不愿意让,故意让对方着急?
至于哥你不去相亲,是因为我吗?你自己不想结婚为什么总是拿我当借口?!最后全家人都落得个相亲相爱的好名声,我就是那个蜜罐子泡大的小少爷,什么也不会尽会惹是生非!”
当付出爱的目的是为了索取,就算在外表包裹上再柔|软的糖衣,也会散发出令人黏腻不堪想要摆脱的怪味。
苏怀宁的本性不好,只是顾渝没给他大肆表现的机会。
至于根子在哪里坏的,追根溯源自然是苏家。这个家里就没有正常人,只有善于伪装的生意人。
看到对面二人错愕的脸色,苏怀宁忽然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的感觉,那天顾渝站在他前面反唇相讥的时候他没有阻拦,是因为打心底里并不觉得难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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